凡煙小說

第18章 想的還挺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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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天浩沈著臉,之前在路上時崔新平連同他的家人對他們周家都多有照顧。

尤其是每天晚上都會給他們一碗糊糊,那個糊糊熬得濃稠,還帶著股香味,吃了能一直撐到第二天都不覺得餓。

他那時一直以為這糊糊是崔新平給她們的投名狀,想要他們周家人以後對他們多照顧。

周家是世代勳貴,比去討要棉被的趙家品級還要高。

他們之前都沒將崔家人看在眼裏,哪怕最初官差對他們非打即罵,全都挨了不少鞭子,他們也沒將崔新平和他的家人看在眼裏。

但現在,他們以為可以手掐把攥的人開始不聽話了!

周天浩還真沒看上那個破爛差事,獲罪前他就有所安排,也在江南提前備了不少銀子。

現在他們安定下來那些安排也可以慢慢送過來,讓他們一家在伊爾塔過上好日子。

他原本是想再磨一磨崔家人的性子的,免得他們總把自己當成周老太爺的救命恩人。

等崔家人日子過不下去了,他再搭把手,將自己的差事讓出去,這樣就能換來崔新平的忠心,以後一些事他不方便出面的,都可以交給他去處理。

他計劃的是很好,可這才到伊爾塔的第一天,這崔家人就開始不聽話!

回來破敗的院子,他們被流放來的這幾十口人沒一個會操持家務的。

院子裏依舊雜亂,屋子裏只勉強將炕上打掃幹凈,但屋子裏太冷,他們這些人居然沒人會燒火炕。

“怎麽樣?崔新平一家什麽時候過來給咱們收拾院子?”

他一進門,他的正妻孫氏就湊了上來,這屋子裏破敗的她實在看不過眼。

要不是他們家老爺遭此大難,他們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。

可就是淪落為流放犯,孫氏依舊端著大戶人家夫人的架子,凡事半點不想親自動手。

老太爺也向他看來,似是在問什麽時候才能將火炕燒起來。

“他們一家……剛把過去討要棉被的趙老爺子和趙聿秋用棍子打了出去。”

“動手打人了?”

周老太爺子裹著棉被,也沒了之前的淡定。

孫子的心思他能猜到幾分,在他看來孫子的想法沒有錯。

這崔新平流放前就是個不足為奇的五品小官,如果在這裏能收為己用就再好不過。

他們一家現在沒差事,也沒什麽營收,晾一晾等他們日子過不下去,他們還得求過來。

周天浩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就有些煩躁,尤其是崔悠那句白眼狼,讓他很難不對號入座。

“趙聿秋被打的不輕,不過不是崔新平動的手,是他那幾個孩子,裴景宸也動手了。”

趙老太爺嗯了一聲,不再把這些放在心上。

“崔家人指望不上就去問問當地人,給點銀子,讓他們將咱們的火炕燒起來。”

自從沒了崔家一天一碗的糊糊,周老太爺就覺得自己的身子又開始出問題,不多保養,他怕自己都熬不過這個冬天。

周天浩讓自己的弟弟去找人,孫氏還在惦記崔家人。

“老爺,崔家人明日什麽時候過來給咱們收拾屋子?”

“什麽時候!他們又不是咱家下人,你想什麽呢,自己收拾,都什麽時候了還擺你官夫人的架子呢。”

周天浩在崔悠那裏受的火氣這會就全部發洩在孫氏身上,孫氏被說的心口一疼。

她的命怎麽就這麽苦!

如果當初沒有聽父母的話,而是選擇嫁給她表哥,她現在也不會受這份罪。

孫氏心情不好,她的兩個兒媳婦自然跟著遭殃。

崔家人不知他們這一通棍棒交加,讓其他幾家人都是心中作何感受,他們一家人擠在一起安心的睡了一覺,第二天,天剛一蒙蒙亮就全都起身。

燒水的燒水,收拾打掃的收拾打掃,全都忙了起來,就是崔悠都開始繼續守著她的小鐵鍋。

“娘,咱們要不要先去趟城裏,買個斧子回來?沒趁手的工具,咱們上山也不好打柴。”

崔鶴翔想劈柴,結果在破舊的院子裏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斧頭。

這個家裏似乎一點鐵器都沒有。

陳氏看了眼簡陋到四下漏風的屋子,嘆了口氣:“好,咱們今天要不就繼續收拾院子,等家裏收拾出來咱們再上山。”

“不行,娘,看天色是要下雪了,咱們不趕在下雪前進山,下過雪就進不去了。”

大雪封山可不是開玩笑的。

崔悠還指望著進山找點好東西然後光明正大的換錢呢。

有了銀子,他們這破院子不要也罷,直接進城去買個靠譜的院子,一家人美美的住上舒服的大院子,也能離那幾戶極品人家遠一點。

之前在流放的路上,大家的目的都是順利的走到伊爾塔,尤其是在出關前。

真的是一個比一個老實可憐,結果出了海山關,進了關外的地界那幾戶人家事先安排好的的接應到了,頓時就跟從前不同了。

崔悠懶得提人性和後悔與否,她做事跟崔新平有些像,就講求問心無愧。

若是重來一次,那些人她還會救還會幫,但到了這裏該揍也還是會揍。

陳氏有些猶豫,這院子裏缺的東西太多,不添置肯定不行,可女兒說的也有道理這個天給人的感覺是要下雪了。

“娘,我跟小弟去城裏買斧頭和柳條筐,其他的咱們可以等過兩日再說。”

那幾戶人家都沒動,而且從昨天的情況來看,他們明顯都是將他們當成了好騙好收買的冤大頭。

崔鶴翔想到趙家人的嘴臉就忍不住冷笑了一聲:“娘,等那幾家的東西添置的差不多了,我們再進城,不然被他們一直盯著……很煩。”

從前一晚趙家人的那番話裏就能聽出,在這些人心裏就覺得他們一家就該被欺負!

可哪有什麽應該亦或是不應該。

崔新平當初在京城的時候,也沒怎麽承過他們的情,他的恩師已經死在牢裏。

陳氏頓了頓,許久嘆了口氣:“你們趕牛車去城裏吧,再給牛買點草料,這麽冷的天也不知道牛能不能受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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